晉南重農耕 晉南地區位于涑水、汾河流域，水土環境適宜農耕，因而崇拜農業神后稷。圖為位于稷山縣的稷山汾河國家濕地公園，黃葉與冬小麥交相呼應（供圖／視覺中國）。后稷信仰以稷王山為中心，呈放射狀分布。如右頁地圖所示，稷王山周邊分布著許多后稷祠廟。

宋代刑場再現 《華色比丘尼行刑》，繪于開化寺西壁，表現的是一個凄慘的故事：華色比丘尼出家前連遭不幸，丈夫被毒蛇咬死，大兒子被老虎吃掉，兩個小兒落水淹死，自己也慘遭強盜霸占。后強盜被官府捕獲，她作為強盜之妻，也一同被處以活埋的極刑。畫面中的華色，披頭散發，身戴長枷，正被衙役們押至土坑旁。有學者認為，這幅壁畫是宋代處決犯人的情景再現。官員、衙役、圍觀群眾的服飾皆為宋制，尤其是綠袍行刑官頭上長長的帽翅，是宋代官服中的通用樣式。攝影／朱子浩

圖為第二窟一角，是一塊巨石上的淺龕式摩崖造像，密布大小佛龕二十余處。與云岡石窟身體碩壯，身著袒右式袈裟、衣紋厚重的風格相比，羊頭山石窟造像的臉龐明顯瘦長，寬衣博帶成為主流。南朝的秀骨清像之風，隨著孝文帝改革，席卷了北朝石窟。

魏風唐韻鐫山間 圖為羊頭山的五號窟，是諸多石窟中最大的一組。五號窟一石開三窟。最大的一窟，石門上有火焰紋飾，門外兩側雕有二力士，在石窟頂部還殘存著兩尊唐塔和坐佛。

回望晉國 圖為山西博物院的鎮館之寶，出土于晉南曲沃、翼城一帶的天馬-曲村遺址北趙墓地的晉侯鳥尊，內有銘文“晉侯乍向太室寶尊彝”。有學者考證，它的主人正是晉國的第一代晉侯燮（xiè）。西周初年，周成王弟叔虞受封于唐，為晉國之始；其子燮父改遷至晉，是晉得名之由。鳥尊整體為一只佇立的鳳鳥造型，卷尾內收，與雙足鼎立而三，極為寫實、生動、優美、精湛。鳳鳥回眸仰視，不禁帶人回望那個曾經稱霸春秋時代的晉國。 攝影／段奇?馮晟祎

雕刻見匠心 圖是位于稷山縣城內的稷王廟航拍全景（攝影／劉磊）。該廟始建于元代，清代重修，由山門、鐘鼓樓、獻殿、大殿、姜嫄殿等建筑構成，是我國目前規模最大的祭祀后稷的宮殿式廟宇。

晉國國都遷變史 歷史上，對于晉國具體在哪這一問題，始終有爭議，漢代以來的許多學者認為，晉國位于晉陽，即今太原附近。圖為天馬-曲村遺址考古出土的晉侯車馬坑，證實晉國實際位于此地。歷史上，晉國國都屢次變遷：唐叔虞受封于唐國，疑似在今臨汾一帶；其子燮父改遷至翼，在曲沃、翼城一帶；晉武公以曲沃為根基，逐漸崛起，取代翼都大宗，攫取政權；其子獻公遷都至絳；晉景公時又遷至新田，即今天侯馬。左邊地圖展示了這些都邑和相關遺址的大體分布。 攝影／榮開遠

一半莊嚴，一半生動 開化寺大雄寶殿及其中的壁畫，都是宋代原作，也是當之無愧的國寶。攝影／張全軍

插圖為彌陀殿斗栱，梁柱柱頭間的橫木“普拍枋”，是用來加固闌額，分擔補間鋪作的重量。唐代建筑并無普拍枋，因此普拍枋成為判斷建筑年代的一個重要標識。

佳人來啟門 “婦人啟門”是中國古代墓葬中經常出現的圖像，源自漢代，宋金時期發展至頂峰。專家學者對該圖像的寓意有各種推測，或認為代表了門后有更廣闊的地下世界，或認為婦人是神仙天界的接引者。圖為山西稷山馬村宋金磚雕墓中婦人啟門磚雕。朱紅色大門內，窈窕的女郎探出半個身子來。

信徒們的祈愿 圖為第七窟的“千佛洞”。第七窟開鑿于一塊巨石中，洞內無主尊。四壁之上共雕有小佛像1680尊，雕工非常精致。羊頭山石窟，既是僧俗頂禮膜拜和禪觀的場所，又是南來北往的行旅之人的心靈驛站。

北地的“南宗”山水 大云院壁畫是現今僅存的五代寺廟壁畫，左圖為其東壁“維摩經變”局部，描繪的是香積菩薩率眾菩薩虔心侍佛的情景。香積菩薩頭戴花冠、胸佩瓔珞，面容慈祥。其上是須彌勝景的山水部分，技法以水墨為主，山石線條自然舒展，墨色濃淡干濕變化多樣，水的波浪線呈圓弧形，水勢浩淼，曲折而動人，具有明顯的五代南方畫派風格。 攝影／戴子昂

玉馬 站立狀，頸上刻有鬃毛，臀腹緊圓，身軀刻劃雙勾陰線紋，琢刻婉轉

圖為稷王廟建筑上的木雕，既有花卉，也有百姓的生活場景（攝影／劉磊）。

師法名畫 開化寺壁畫的題材，包括山水、人物、建筑、走獸等，幾乎涵蓋了中國傳統繪畫的所有畫科。有研究者認為，畫師在表現這些題材時，可能參考了一些前代名畫。比如左圖《牛舐眼疾》，表現的是善友太子被惡人刺瞎雙眼后，遇到了牧人養的500頭牛。其中有一頭神牛為太子舔舐雙眼，使太子重見光明。畫面中的五牛，就象征牧人的500頭牛，而其中的神牛，從體態以至勾線、暈染之法，都和唐代名畫《五牛圖》（局部，下圖）頗為相似。

圖顯示了羊頭山陡峭的山勢（供圖／圖蟲創意）。石窟從山腰修到山頂，在攀爬的過程中，信眾們也能感到佛法的無邊和廣大。

摩利天 毗盧遮那佛的化身，傳說中有隱形自在的神通。

晉侯夫人的寶物 在晉侯及其夫人墓葬中，出土發現了大量玉器，既有高等級的組玉佩，也有發飾器、把玩件等，在周代玉器研究中占有重要地位。其中有一類動物造型的玉器，被統稱為肖生器?；驁A雕，或呈板狀，玲瓏小巧，燦然可觀。本圖及下圖圖中的幾件玉器，均出自北趙晉侯墓地M63墓，一說墓主人為晉穆侯次夫人，乃晉文侯的生母齊姜，故為雙墓道高等級形制，陪葬的玉器也十分精美。圖為玉鳳 臥伏狀，圈眼，勾喙，花冠后卷，鼓胸，短翅上翹

護農有稷王 傳說，周族先祖后稷，曾在山西晉南地區的稷王山生活，因此，稷王山周邊地區流行著后稷信仰，擁有許多后稷相關的文化遺跡和祠廟。圖為新絳縣陽王村稷益廟正殿西側山墻的明代壁畫局部（復制），正中端坐接受百官朝拜的三個主神，分別是大禹（中）、伯益（左）和后稷（右）。手持稻穗的后稷是上古農業神，他教民耕種，護佑生產，深受百姓愛戴。 攝影／朱子浩

大唐余韻如花盛放 平順天臺庵彌陀殿，體量不大，也無繁復的木雕彩繪，然而檐下碩大的斗栱，卻層層疊疊如花朵般綻放，那如鳥振翅般的屋檐，更是集大氣與靈動于一體。盡管建于五代時期，卻是座唐風十足的建筑。 供圖／圖蟲創意

玉鹿 長角分叉，平展卷曲。鹿昂首觀望，前胸挺出，后背拱起，作勢起跑，蓄力待發

廟會看“走獸” 后稷信仰是晉南地區民間信仰的重要組成部分，從對五谷豐登的美好期盼引申開來，逐步發展成為當地規模盛大的文化娛樂活動。如今，稷山縣稷王廟前仍會定期舉行廟會，表演抬閣、鼓車、高蹺等節目。上圖即為當地流行的“走獸高蹺”表演，兩人踩著高蹺，模擬人騎巨獸，演繹神話傳說。 供圖／視覺中國

馬村M1墓室出土的雜劇俑頭。金 雜劇俑頭

韋陀天 本為古印度婆羅門教之神，以善走如飛著稱。

圖是稷王廟山門頂的琉璃雕塑（供圖／圖蟲創意）。

馬村M1墓室出土的雜劇俑頭。金 雜劇俑頭

千年建筑依舊“活著” 上圖是平順淳化寺的金代中殿（攝影／劉磊），其屋角起翹，出檐深遠，和緩優美的曲線，展現著典型的宋金風格。它與村落融為一體，孩子們在其畔駐足玩耍，讓這座千年古建平添不少生氣。

崇慶寺?文人寫照 羅漢的雕造在宋代達到了極高的成就，而崇慶寺的十八羅漢宋塑，與其他胡僧梵像化的羅漢不同，更為中國化、人情化，雖為刀琢，勝于筆繪，極富文人藝術之美。上圖為看門羅漢，此像未被刻畫成傳統的手持錫杖、威武警覺的樣子，而是一位形象清秀俊逸的青年僧人，盡顯大宋風雅。

地下如人間 古人相信靈魂不滅，“事死如生”。以稷山馬村段氏家族墓為代表的山西晉南地區宋金磚雕墓中，就經常仿照現實生活，不僅雕刻有服務于墓主人的侍女、仆從，還有各種宴會、演出場面。

地圖展示了長平之戰第三階段的態勢。白起派出的兩路奇兵，切斷了趙軍的退路。堅守46天后，趙軍全部投降，隨即被悉數坑殺。長平之戰，就這樣畫下了一個驚悚的血紅嘆號。

圖為原起寺航拍（攝影／黃駿）。除了宋代的大雄寶殿等建筑，八角七層的宋代密檐式磚塔，更是引人注目。其塔身逐層收縮，屹立千年依舊挺拔秀美。

圖推測為“崇寧天”。宋代時，關羽受封的“崇寧真君”，與佛教諸天的結合，成為二十四諸天之一。塑像被塑造成中年武士形象，冠戴鎧甲纖毫畢現，棗紅色的面龐，盡顯血性與威嚴（攝影／任超）。

圖為“太行八陘”分布圖。太行八陘穿越太行山，是晉冀豫三省相互往來的咽喉通道。其中的太行陘、滏口陘、白陘都指向上黨。

穿越六朝的建筑 在平順濁漳河兩岸的宋金寺廟中，僅有龍門寺建筑群保存相對完整，其年代橫跨五代、北宋、金、元、明、清六個時代，堪稱“中國古代建筑博物館”。下圖可看到，四山環抱的山坳中，龍門寺安臥其中，頗得深山藏古寺的意蘊。其中軸線建筑布局嚴格對稱，周邊附屬建筑的位置，則較為靈活、自由。 攝影／黃駿

圖3 攝影／泓伊

一脈相承 本圖出自永樂宮三清殿壁畫，下圖出自稷山縣青龍寺壁畫。兩圖中都出現了一個雙手平舉笏板的人物，其身姿、服飾、冠纓都十分相似。由此推測，兩處壁畫的作者可能有師承關系，或者使用了同一粉本。興化寺壁畫與三清殿壁畫之間，也存在類似的情況。 攝影／薛俊

圖為太行陘的碗子城。碗子城為太行陘中“羊腸坂道”上的一處關隘，是歷代鎮守天井關的駐兵之地。雄踞于此的“碗子城”為“一夫把關，萬夫莫開”的豫晉門戶，至今雄姿猶在。 供圖／視覺中國

劫后余生 在正式的考古發掘開始之前，酒務頭墓地遭遇過嚴重盜掘，5座大墓中僅有1座保留完整，考古人員從這座墓里清理出130余件文物，圖中這件張口露齒、帶龍首形觥蓋的青銅觥即是其一。觥是商代晚期至西周早期流行的一種酒器，其造型和紋飾，是判定墓葬所屬時代和墓主身份的依據之一。 攝影／趙孟橘

圖為持爐羅漢。塑像頭戴僧帽，同樣面相豐盈、安詳自若，寬衣博袖的刻畫，婉轉流暢，充滿寫實的生活情態。 攝影／任超

圖描繪了秦趙兩軍的激烈交戰。血流漂杵，講述著大戰的慘烈和上黨生死攸關的戰略意義。

山高谷深藏國保 濁漳河從平順北部橫穿而過，跌落于懸崖峭壁間，形成瀑布。由于河谷狹窄陡峭，水流湍急，濁漳河歷史上并未通航。交通的不發達造成了封閉，而封閉卻對古建保護帶來有利條件。由其地圖可看到，平順縣濁漳河谷有8處國保單位，是名副其實的“古建筑寶庫”。 供圖／視覺中國

神秘的人面 陶寺中期的墓葬中，早期的龍盤、樂器等陪葬品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大量玉器和綠松石飾件。學者認為，這反映了中期貴族喪葬理念的改觀，玉器等可能扮演了新禮器的角色。圖為玉神面（攝影／厲春）

圖2 攝影／泓伊

觀音堂?一堂懸塑滿堂彩 圖為長治觀音堂正殿，即觀音殿，殿內用密密麻麻的明代彩塑、懸塑，在三面墻壁及屋頂梁架上，搭建起美妙的佛國世界。除了觀音大士外，玉皇大帝、羅漢、關公、八仙、孔子七十二賢人等各路神仙齊聚一堂，儒、釋、道與民間信仰集于一處，世所罕見。 攝影／厲春

構圖的新意 青龍寺壁畫與朱好古畫班亦呈現明顯的傳承關系，而其突出特點是將眾多人物上下分層。圖為青龍寺腰殿壁畫（局部），表現的是僧徒禮佛的場面，其中上層為佛弟子迦葉、阿難，日宮天子眾，帝釋圣眾等，下層為鬼子母眾、護法善神等。畫面雖然人物繁多，但通過分層，不僅人物等級高低一目了然，構圖也顯得嚴謹、有序。 攝影／薛俊

天下之脊的威名 位于太行山上的上黨高地，是整個北方地緣樞紐的突出部。它俯瞰著一馬平川的華北平原，形成極為壯觀的海拔落差。圖片描摹了秦趙兩軍在上黨激烈搏殺的場景。長平之戰是上黨戰略形勢的最佳注腳。這場中國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戰役，決定了秦趙兩國的命運，也決定了秦國的一統江山。

驟興驟衰的斜栱 圖為龍門寺天王殿（金）外觀局部。柱頭與柱頭間的斗栱形制獨特。一般來說，栱沿進深方向或面闊方向水平放置，而圖中的栱卻是水平斜置的，與面闊方向呈45°或60°夾角，看起來如蓮花綻放。這種斜栱始于宋，鼎盛于遼金，此后逐漸衰落以至消亡。 攝影／戴子昂

神殿里的神作 永樂宮三清殿，供奉的是道教最高神玉清元始天尊、上清靈寶天尊、太清道德天尊。殿內的壁畫《朝元圖》，描繪了近290尊天神朝謁元始天尊的恢弘畫面。雖然是民間畫班的作品，但其嚴謹而生動的構圖、華麗而和諧的配色、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、遒勁飄逸的線條，均體現出極高的藝術水準，是現存元代壁畫中當之無愧的巔峰之作。 攝影／武濤

長平戰骨煙塵漂 戰國末年，秦趙兩國在上黨的丹河谷地中，展開了長平之戰。上圖所繪為趙軍統帥廉頗巡視防線。在他的統帥下，趙軍堅壁不出，秦軍無可奈何。怎奈趙軍臨陣換將，把廉頗的籌劃擊得粉碎。

圖為殿內的元代壁畫局部。壁畫展示的是佛教護法諸神“二十四諸天”。其設色渾厚，線條瀟灑自如。由于顏料以礦物質為主，穩定性好，至今仍十分鮮艷。人物形象更是生動逼真，比如韋陀天，儼然一位身穿甲胄的威武將領，姿勢充滿動感。圖為堅牢天又稱地神，唐時為男神，在這里已變成女身。 攝影／劉磊

陶寺的三部曲 在持續近600年的時間內，陶寺古國歷經早中晚三個階段，很有可能遭到過王朝更迭。右頁圖描繪了陶寺遺址的發掘情況，從中可以看到不同時期古城的發展。早期為發展初期，建造小城。

器上有名 這件青銅觶（zhì）的珍貴之處，不僅在于器身上保留著難得一見的大面積金底，還在于器蓋內壁有一行銘文——“天黿（yuán）”（下圖，攝影／一介）。

法興寺?宋塑菩薩之冠 圖中這尊極喜地菩薩，通高達2.36米。其左腿踏坐于蓮臺，形體自若，神態自得，俏麗嫻靜，列于法興寺12尊泥塑飾彩圓覺菩薩像中，氣質高華。法興寺的這組圓覺像，嘴角眉目百般意態，突破了一般神圣塑像的拘謹，充滿人性的光輝。雖成像于北宋政和元年（1111年），其風格卻上承唐韻，雍容大方，如塑像自然卷束的發髻，即與五臺佛光寺的唐塑菩薩發式近似。同時在神態衣飾上，也足具宋人的細膩、溫婉。 攝影／厲春

壁畫里的“潛臺詞” 圖為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館展出的興化寺壁畫《彌勒說法圖》，可能是現存最早的朱好古壁畫作品。由其宏大的氣勢，至少可以看出兩點信息：朱好古十分擅長展現龐大復雜的畫面；興化寺建筑雖然現已不存，但從壁畫的體量推測，建筑的規模也相當宏偉。 攝影／陶雷

極峻只疑天上黨 大雪紛飛，位于山西省長治市的上黨門顯得樸素渾融，雄偉壯麗。上黨門始建于隋開皇年間，是上黨郡署的大門。這里是長治市最高點，登上門樓遠眺，遠山近水盡收眼底。上黨擁有過于厚重的歷史底蘊，以一隅之地，關乎著天下的興衰存亡。 供圖／匯圖網

佛教護法神的風姿 圖為平順佛頭寺大殿，殿身較短，但檐下斗栱碩大，約為柱高之半，乃典型的宋代建筑。

從仰韶到陶寺 在陶寺之前的晉南，先民已創造了燦爛的新石器時代文化，在夏縣西陰村遺址、垣曲縣下馬遺址等地，均出土了仰韶文化廟底溝類型的彩繪陶器（圖為下馬遺址出土，攝影／厲春）。陶寺早期遺址，仍是廟底溝文化的延續，并受到其他多種文化影響。

圖1：器蓋內壁有一行銘文——“天黿（yuán）”（攝影／一介）。

崇慶寺?身邊的十八羅漢 圖可見長治崇慶寺“大士殿”內景，梁柱枋等保留了大量宋構原件，精巧的懸塑云龍下方，為駕獅文殊大士，依山墻和后檐墻砌有約半米高的長壇，壇上為羅漢坐像。崇慶寺的鎮寺之寶是十八尊泥羅漢，這些羅漢身高與真人相仿，造型、表情、服飾更接近蕓蕓眾生，吸引世俗信眾心向佛法（攝影／任超）。

圖為中期宮殿遺址，以及在中晚期之變中被屠殺的人的頭骨堆積地（供圖／視覺中國）。

文中序號對應本圖漢字

塔若殿，燈似塔 圖為法興寺唐代舍利塔，通體由砂石石條與石板構造，仿佛重檐樓閣，平面宛如回字，形制為全國孤例。塔后即為立十二圓覺菩薩的圓覺殿。塔、殿之間立有唐代“長明燈”，由青石雕刻成塔形，亦稱燃燈塔。塔身斗栱欞窗具備，伎樂人物傳神，代表盛唐石雕的高超工藝。 攝影／一介

圖出自稷山縣青龍寺壁畫。

逐鹿中原之路 圖顯示了山西省長治市一帶的地貌。山勢起伏，險絕高峻，形成了自成一體的高原區。

中期臻至鼎盛，在初期小城基礎上擴建大城，并修筑了王者所居之宮殿、觀象臺等祭祀建筑，很多學者認為中期就是帝堯統治時代，一些陶器上的“文”“堯”字樣，也與堯聯系在了一起。然而，到了晚期，一場劇變摧毀了王者都城，此后陶寺不再成為文明中心，退變為了一般聚落。

鐵佛寺?秘殿奇觀 高平鐵佛寺長期隱身于鄉間，寺內明塑蔚為奇觀。正殿沿東西兩壁，密集排列著24尊高大奇異的“二十四諸天像”，2米多高的塑像摩肩接踵，其中的將軍像、金剛像等，冠飾繁復至極、表情生動夸張，給人以強烈的視覺沖擊，為全國孤例。圖為“持國天王”，齜牙怒目，仿佛在發出厲喝，震懾妖魔（攝影／厲春）。

傳承與變化 圖為三清殿壁畫中的一盆如同由牛頭組成的奇石，這是朱好古畫班的獨家標志。興化寺、青龍寺壁畫中也有這種奇石，暗示了三者之間的傳承關系。

此地由來是戰場 長平之戰之后，關東六國再也沒有可與秦國單獨對抗的實力。長平之戰的主戰場在山西省高平市，今天在該處仍然能挖出大量的銅箭鏃和死難將士的骸骨（供圖／FOTOE）。

圖為夏縣禹王城遺址，傳為禹都安邑之所在，實為東周魏國國都安邑城（供圖／圖蟲創意）。

小國大器 圖為西周時期獸面紋方觚，出土于絳縣橫北倗國墓地1006號墓，“倗國”是一個從未在史書上出現過的周代諸侯國。而像這樣的小國，還有很多。史載晉國崛起期間，吞滅了周邊不少國家，倗國乃其中之一。借助于考古發現，我們看到了這些業已消失的歷史，以及他們也曾擁有的發達的青銅文明。 攝影／一介

圖為“房日兔”，是一尊須眉盡白的老者像，右手托日，左手拘兔。星神的喜怒哀樂刻畫入微，各具性格，呼之欲出。 攝影／厲春

圖為純陽殿壁畫一隅，描繪的是呂洞賓在茶館度人。這是朱好古門人的手筆，相比師父的莊嚴恢弘，門人的畫風顯得更輕松“可愛”。 攝影／厲春

圖為M2158出土的獏尊，圓形大耳，四足粗壯，通體飾鱗紋。生動可愛，憨態可掬。同時也證明了西周時期晉南地區還有獏類生存。 攝影／一介

圖中心為崇慶寺的主殿千佛殿，修建于北宋時期，內部亦陳設有珍貴彩塑。其左側西配殿，即為十八羅漢所在的三大士殿（供圖／匯圖網）。

國內唯一的浮雕水陸畫 水陸殿 寬10.2米，內深9.2米，內高4.89米。殿內有一泉潭，潭中的田字形石橋與左右崖壁相連，人在橋上，腳下水光佛影流轉，仿佛“行于鏡中”。水陸殿四壁，用淺浮雕的形式，創作上下兩層共計69幅水陸畫，每幅寬0.6米，高1米左右，刻畫了帝釋天、大梵天、鬼子母、四天王、先賢后妃、文武賢臣、地獄惡鬼等形象，為國內僅有。 供圖／圖蟲創意

西周早期 匽侯旨卣 翼城大河口墓地出土 腹內有銅觶2件、頂盤銅人1件 攝影／泓伊

彩塑的境界 今人眼中的古代藝術遺存，在前人心中，卻是直擊靈魂的精神寄托。晉東南地區歷代寺廟中的彩塑，給人以強烈的美感。正是虔誠的信仰，激發了出神入化的技藝，使它們具有不可言說的魅力。圖為山西長治法興寺著名的十二圓覺菩薩像中的法光地菩薩，下圖則為說主菩薩。這兩尊塑像云髻高卷，寶繒束發，面龐豐潤，若思若語……集莊嚴與柔美、智慧與慈愛于一身。 攝影／任超

銅觶

玉皇廟?奇幻星神 晉城澤州玉皇廟星宿殿，呈現給觀者一堂奇妙的元代彩塑——“二十八星宿像”。二十八宿為道教中掌管星空二十八個區域的神仙。圖的“翼火蛇”是一尊赤面武士像，軟巾裹腹，右手捉蛇，蛇是此神的化身動物；

武圣關羽 古人云：“山東文圣人，山西武圣人?！蔽氖ト酥缚鬃?，武圣人指的就是關公，兩者均以德行著稱于世。在民間社會，關公也常被作為地方保護神，這與他生前的武將身份不無關系，圖為故宮博物院所藏《關羽擒將圖》，描繪的是關公水淹七軍、生擒龐德的故事。 攝影／朱子浩

最古老的觀象臺 圖為山西臨汾陶寺遺址發現的古觀象臺復原模型，遺址距今4000年左右，是世界上已知最早的觀象臺。它由13根夯土柱組成一道圓弧形，站在圓弧中心觀測點，透過柱子中間的狹縫觀測日出，可以觀察到冬至、夏至、春分、秋分等節氣，從而確定歷法，規范農耕時間。這和《尚書》記載的帝堯“敬授人時”相符合，為堯都平陽（今臨汾）提供了證據。 攝影／李現俊

銅觶

2021年9月，解州關帝廟遴選出百余件館藏關公文物珍品，以實物、圖片、文獻等形式，為來訪者講述關公故事，圖為展覽中的關帝坐像。 供圖／視覺中國

姬氏民居側視結構示意圖 姬氏民居采用了屋前乳栿(1)與底層長栿(2)交疊的作法，這種長短栿交疊的作法，流行于北宋晚期到金元時期。此外，建筑還采用“移柱造”作法，將金柱(3)前移，使室內空間更為寬敞。

山巔石凹里鑿窟 山西省平順縣背泉村東的南太行林慮山巔，有一片自然形成的巨大石凹，1504-1565年，人們在石凹內依崖鑿出了十余座石窟，自東向西建起七進院落，30余間殿宇，為中國古代石窟寺建設史的尾聲，寫下了華彩一章。 供圖／圖蟲創意

陶鼓

頂盤銅人

圖為府君廟山門的現狀與原貌復原圖對比（繪圖／櫼櫨落）。

可愛可觀 橫北倗國墓地出土的大量青銅器，都鐫刻了作器者的名字，如“倗伯”“倗姬”，如證件照一般，昭示了這個國家的本來面目：倗國。圖為M2165出土的倗姬盤銘文“倗姬作寶盤”。

關廟之首 解州關帝廟坐落在解州鎮西關，從上圖中可見，整座建筑坐北向南，規模宏大，布局嚴謹。是歷史最古、規模最大、保存最完整的關帝廟，號稱“天下關廟之首”。 供圖／視覺中國

圖為銘文：“旹（時）大定二十三年歲次癸卯仲秋十有三日，石匠趙顯、趙志刊”（繪制／揚眉）。

大云院壁畫?供圖／圖蟲創意

晉南何以強盛 晉南成為華夏文明的源頭之一，與這里優越的自然條件息息相關。面積巨大的盆地提供了肥沃土地，中條山脈里蘊含銅礦，而運城鹽池則盛產不可或缺的鹽資源。在圖里，中條山脈、沃野、鹽池集于一景，是堯舜禹的樂土（供圖／視覺中國）。

山門別樣開 陵川縣禮義鎮崔府君廟是現存崔府君廟規模最大的一座，如圖所示，遠看屋宇層疊，如宮闕一般（攝影／榮開遠）。

鐵佛寺彩塑?攝影／厲春

尋覓帝舜 與臨汾的帝堯信仰類似，在傳說“舜卒于鳴條”的運城周邊，也廣布帝舜信仰，右圖為鳴條崗上的舜帝陵儀門（供圖／圖蟲創意），亦是“國?！眴挝?。

最早民居實例 姬氏民居是國內現存年代最早的元代民間住宅建筑，上圖可見斗栱裝飾于正房前檐，因為明初禁令，斗栱在現存古民居中非常少見（攝影／榮開遠）。

圖為南涅水“百戲”龕?！鞍賾颉笔菨h代以后對雜耍技藝的統稱。佛龕頂部三人在表演軟功，如下腰、翻跟頭。左側則最為驚險，一人頂著高竿，其余幾人攀竿而上。這種雜技學名叫做“尋橦”。東漢張衡在《西京賦》所云“都盧尋橦”，即指此絕技。佛龕右側是一位身著襦裙的高蹺表演者，一旁還有雜耍道具“空竹”。另有三人樂隊為他們伴奏。該圖像對研究南北朝盛期民間娛樂有極其重要的價值。

圖為屬于陶寺文化的臨汾下靳墓地出土的綠松石腕飾（攝影／一介），皆是身份的象征。

碑碣石塔留青名 青蓮寺現存碑碣近88通，大部分放置在上寺釋迦殿廊檐四周（攝影／張全軍）。從碑文可知，下寺原稱“硤石寺”，上寺稱“上方院”，至大唐咸通八年（867年），方有“青蓮寺”之名。

圖為東壁《藥師佛佛會圖》局部，現藏于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。

佛影西來 造像碑也是南涅水不可忽視的一部分。如今南涅水出土各類碑刻50多通，對于佛像年代的推定起了很大的作用。圖為北齊后主高緯武平時代碑刻。南涅水最著名的碑刻當是北魏神龜三年（520年）的段胤碑。段胤祖上是涼州（今甘肅武威）人，后來他的七世祖任并州刺史。到了五世祖時，終于定居在了涅水河畔。兩晉南北朝時有大量西域僧人進入中原傳播佛教。如龜茲的佛圖澄與鳩摩羅什分別得到后趙與后秦朝廷的禮待，被君主視作神人、國師，并主持譯經。段胤碑碑額中間飾有佛龕，可見其人也是虔誠的佛教徒。段氏的遷移路線，從另一方面也可以作為西域居民內遷，對佛教在中國崛起起了關鍵性作用的證明。

門上雕刻有玄機 減地平钑（sà）是宋代的一種石雕手法，將雕刻花紋以外的地子鑿去薄薄一層，使花紋在一個平面，地在一個平面。上寺釋迦殿門框上的牡丹花紋飾，即以此法雕作而成。門楣左側的“大宋元祐四年十月一日”，記錄了大殿建造的時間。

4000多年前的交響樂 在陶寺早期遺址中，發現了一些石磬（本圖）、陶鼓（下圖）、鼉（tuó）鼓等樂器，組合成一個史前時代的“交響樂團”。它們均出土于大型墓葬，顯然是王權專享的陪葬物品，并且昭示了陶寺王國早期的文化面貌：禮樂治國。 攝影／厲春

山環水抱上下寺 青蓮寺三面屏山，一面臨河，分上下兩寺。上寺建于山腰，下寺居于山底，二者高差達百米，中有山道連通。 攝影／張全軍

合院式與宮殿式 上圖為萬榮后土祠的航拍圖（供圖／視覺中國），其空間分為三部分：山門至戲臺前的院落為前導空間；從戲臺到獻殿為娛樂空間，開敞整潔，以便容納更多人來聽戲；獻殿、正殿、秋風樓組成了祭祀空間，相對閉合的處理手法，凸顯其莊嚴凝重。盡管其布局已頗為可觀，但由下圖《廟貌圖碑》可看到，宋代后土祠院落重重，乃宮殿級規模，非今日合院式布局可比（攝影／一介）。

有專家認為，崔府君廟山門的原貌，極可能是重閣建筑，從右頁照片中可見，平座斗栱尚有半截插入磚墻，足以證明磚墻為后世增添（攝影／戴子昂）。

寶塔飛虹 廣勝寺上寺的十三層寶塔，名曰“飛虹塔”。它矗立于霍山之巔，沐浴在陽光下時，七彩琉璃便化為一道飛虹，在高處閃耀。它于明嘉靖六年（1527年）建成，是中國現存歷史最久遠、建制最高大的七彩琉璃塔。此塔不僅塔身閃耀著玻璃光澤，各層模仿木斗栱支撐的巧妙出檐，以及檐下數不清的菩薩、金剛、花卉、盤龍、鳥獸，無不鮮麗奇巧。歷史上，它更因抵御過清代臨汾地區發生的8級地震而受到膜拜。

與皇家修建的云岡石窟不同，南涅水石刻為民間開鑿，人物造型多變，衣飾細膩，充滿世俗風情。圖為南涅水746號龕。該龕為淺浮雕作品，平面層層遞進，呈階梯狀。屋頂兩邊有鴟吻，檐下帳幔卷起，以束帶固定。帷帳垂褶高度從外向內降低，突顯其動感，仿佛織物隨風而動，展現空間深度。龕中人物面帶笑容，作手足嬉戲狀，極富生活氣息。

圖為陶寺遺址彩繪陶簋（供圖／FOTOE），施紅白彩，繪獸面紋、旋紋等，兼具仰韶文化和東部大汶口文化（黃河下游，距今6500—4500年）的特征。

地圖展示了這些都邑和相關遺址的大體分布。

唐代彩塑待重光 如今，青蓮寺下寺除明代舍利塔尚為原物，唐代慧峰石塔為遷建，以及釋迦殿、彌勒殿為原址重建之外，其余均為現代新建建筑。圖根據唐代《硤石寺大隋遠法師遺跡》碑首線刻佛殿圖而繪（繪畫／揚眉），可見當時寺院全貌。

《廟貌圖碑》

圖為正房房門門砧石上的銘文：“大元國至元三十一年歲次甲午□□□姬宅置□石匠天黨郡……”（攝影／姚林）。

唐叔虞得到分封，在史書上緣于周成王與其開的稚童玩笑。但是，晉公盤上的銘文告訴了我們另外一個故事：唐叔虞曾經輔佐父親周武王四處征戰，開疆拓土?；蛟S這才更為接近真實的歷史。圖是晉公盤銘文中的第一部分，晉文公追溯自己祖先唐叔虞教化威懾百蠻等偉大功績，釋文如右。

圖是釋迦殿內的唐代塑像（唐胎清彩），是我國古代彩繪泥塑較早期的代表作（攝影／張建軍）。

圖為秋風樓內風景，其藻井精巧，中有一垂花長長垂下，木雕、石雕等裝飾更是精美繁復，盡顯匠心（攝影／任秋凌）。

山面示人 二郎廟戲臺建筑上的最大特色是將山面作為正立面示人，有聚焦觀眾視線的作用。照片中，幾位來訪者似在解讀戲臺束腰石上的銘文（攝影／遺產君）。

升平之景 南涅水石刻最突出的特色便是塔式佛龕。如圖，工匠們在70厘米左右的四方體石料各面雕刻佛像，每塊佛龕都能單獨移動并堆砌成塔狀，因此稱作“造像塔”。

文青蓮，武少林 山巒疊嶂之中，有殿閣掩映。作為我國佛教凈土宗最早的寺院之一，唐懿宗為其題名“青蓮寺”，宋太宗御賜其名“福嚴禪院”。1988年，它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。深山藏古剎，寺中有乾坤。

《下棋圖》中，兩位神官正聚精會神地鏖戰。這與水神有何關系？有學者解讀，棋諧音“祈”，而魚諧音“雨”，這正合“祈雨”的主題。

千年窖藏 上世紀40年代，山西沁縣南涅水村的村民在河床邊取土，偶然發現了地下埋有石刻。1956年，此處地面發生坍塌。次年，在山西省文管會的主持下進行了正式發掘。南涅水石刻自此重見天日。目前出土的佛像、塔龕有一千多件，從北魏直到宋代，跨度達500年。南涅水的興盛，與公元494年孝文帝遷都洛陽相關。鮮卑貴族經此前往中原，引發了制造佛像的狂潮。至于造像為何最終深埋地下，尚無定論。石刻在窖穴中被擺放得十分嚴整，據此可推測，當初將其掩藏并非是由于戰爭或滅佛等緊急事態。 圖為釋迦、多寶二佛并坐像。二佛著褒衣博帶式袈裟，左手皆作與愿印。多寶佛右手作邀請狀，釋迦右手作說法印?！斗ㄈA經》中收錄多寶佛于寶塔中分半坐與釋迦，并開講佛經的故事。

玉螳螂 由大小兩只組成，大者體態修長，大腹寬尾，曲肢斜伸；小者躬身，肢爪屈縮，總體風格簡約

圖是晉城博物館收藏的青蓮寺北齊石刻“龍華造像石”（攝影／張建軍），原為彌勒石塔的基座。石刻左右兩側刻畫有圖像，內容取自印度大乘佛教密宗經典《大方等陀羅尼經》，是中國已知最古老的佛教密宗文物。

古道秋風見桑滄 在月夜的襯托下，萬榮后土祠秋風樓透出一絲神秘。這里因藏有漢武帝《秋風辭》碑刻而得名，現存建筑為清代同治年間重建。樓高三層，周有回廊，巍峨秀拔。樓下一條東西向的古道見證滄桑，據說戰國時期張儀就是由此道入秦拜相的。 供圖／視覺中國

流失海外的珍寶 大圖中菩薩彩塑后方的巨幅元代壁畫《熾盛光佛佛會圖》，出自廣勝寺下寺后殿西壁，繪制了熾盛光佛與日光、月光菩薩，以及十一曜星神等掌管天界的神靈，上世紀初流失海外，輾轉現藏于美國納爾遜-阿特金斯藝術博物館。

圖為《尚食圖》，描繪的是內宮女官御侍們為明應王進膳準備珍饈佳釀。其中右下角出現了用煤爐燒火煮水的場景，被譽為中國最早的蜂窩煤爐。山西盛產煤炭，壁畫正是現實生活的折射。

圖為南涅水思惟菩薩佛龕，表現的是釋迦牟尼在菩提樹下悟道的場景。這尊思惟菩薩翹腿摸足，深情悠然自得，華麗與親和兼備，堪稱南涅水石刻的代表作。

晉文公女兒的嫁妝 2019年，山西警方從境外成功追回了一批被盜賣出國的文物，其中就有圖中這件晉公盤。它的鑄造者，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晉文公，此盤是為其長女孟姬出嫁楚國所鑄，即媵（yìng）器。銅盤中央浮雕盤龍紋；內有圓雕立體水鳥，外有青蛙、游魚、烏龜等，皆可轉動自如，呈現出極高的青銅器工藝水平。

圖為釋迦殿（攝影／張建軍），造型古樸穩健，屋頂出檐深遠，批竹昂碩大有力（見下圖），體現了晉東南北宋建筑特有的擬古傾向。

后稷文化遺跡分布圖

天宮生活 以戲酬神，是民俗信仰的重要內容。在水神廟壁畫中當然必不可少。上圖的水神廟《大行散樂忠都秀在此作場》為全國同類題材之冠，也是至今僅存的元代戲劇壁畫，對研究中國戲劇發展史和舞臺藝術極具價值。

圖為西壁壁畫（局部），展現了開化寺壁畫的典型構圖：中心是釋迦牟尼說法圖，兩側空白處則環繞許多充滿世俗生活氣息的小幅經變畫。這樣的畫面，既能活躍莊嚴的佛殿空間，也符合“佛法在世間”的教法。

朝圣獻蝗蟲 《詩經·大田》中有詩句曰，“田祖有神，秉畀炎火”，講述周王祭祀田神，祈禱糧食生產不為蟲害所侵的故事。圖為新絳縣稷益廟東壁明代壁畫的局部細節（復制），生動地描繪了農民捉住巨大的蝗蟲精，前去朝圣的場景。 攝影／朱子浩

佛像的世界 除了石像和石塔，羊頭山的石碑也很有看點。圖為羊頭山千佛碑。千佛碑四面滿雕佛像，共有小佛像2240余尊。碑底部雕有龕5個，南面一龕內雕一佛二菩薩。造像的發髻光滑，面相方圓，寬衣博帶，肩膀較平，是典型的北魏風格。

“棋”“魚”與祈雨 霍山山麓有霍泉，山為鎮山，泉為名泉。舊時，洪洞縣曾分為趙城、洪洞兩縣，兩縣百姓都曾依賴此泉生活，霍山水神廟供奉的即是霍泉水神明應王。四壁無窗的明應王殿，天然留下了為“神”潑墨的空間。 明應王殿東壁和西壁由兩縣村民分別捐資繪制，天才的畫匠也各騁想象，使壁畫內容變得極為豐富。除了以群神簇擁的明應王為中心，展開宏大祈雨場面，還有更多趣味橫生的生活小景。 圖上為《賣魚圖》，表現神官與魚販討價還價的場景；

早期建筑的梁架“真身” 圖是平順大云院彌陀殿（五代）梁架結構的局部，圖上可清晰看到支撐脊榑的短小蜀柱與人字形叉手，以及聯系柱子和梁架的各種“串”，具有鮮明的早期建筑特色。攝影／司圖博行

秀骨清像之美 羊頭山石窟分布有上百個大小佛龕，其造像風格，刻下了深深的時代烙印。圖為第三窟外景，窟門外兩側各雕刻一立佛。

曲沃宗廟的舊物 曲沃武公以小宗取代大宗，成為晉國的掌權者，雖繼續以翼為國都，但宗廟仍在曲沃。經考，曲沃故城大致位于今聞喜境內的上郭城址和邱家莊墓群一帶。圖為上郭出土的春秋刖人守囿車，很有可能就是曲沃宗廟用品?！吨芏Y》記載“刖人使守囿”，按照法律，遭受刖刑即斷腿刑罰的人，命其看守苑囿大門?？梢哉f，這件器物是先秦法制的鮮活見證。

圖為長治法興寺圓覺殿彩塑十二圓覺菩薩之一“主菩薩”。 攝影／厲春

萬榮縣稷王廟大殿，為現存最古老廡殿頂建筑，根據題記判斷，為北宋建筑（供圖／圖蟲創意）。

晉侯的歸宿與規制 天馬-曲村遺址北趙晉侯墓地，經過學者考證，是晉侯燮以下至文侯九代晉侯及其夫人的墓葬。但是在曲沃代翼之前，文侯以下至晉侯緡的幾位晉侯，葬在哪里？2005年，山西省考古研究所搶救性發掘了羊舌墓地，它與北趙墓地隔著河谷南北相望，在年代上和北趙墓地相銜接。有學者考證認為，曲沃代翼后的幾代晉侯都是非正常死亡，按照禮俗只能另選墓地，這就是羊舌墓地的由來。圖為北趙晉獻侯墓（攝影／榮開遠），其下圖為羊舌墓地（攝影／厲春）。因晉文侯護送周平王東遷有功，得以晉爵，所以從文侯開始，晉侯墓從單墓道改為雙墓道的高規格。這種區別在上面兩圖也直接體現了出來。

圖為羊舌墓地（攝影／厲春）。

帝堯的歸宿 山西臨汾，“堯”無處不在，幾千年的帝堯信仰深刻地在這片土地扎下根來，既有祭祀帝堯的堯廟，也有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的帝堯陵寢。圖中，堯陵坐落在山水簇擁之中，風水絕佳。至今清明時節，當地民眾仍會祭掃堯陵。 攝影／張軍

說主菩薩

圖為在帝陵內舉辦廟會的情景，旗幟上書寫著巨大的“舜”字（供圖／IC photo）。既然堯都陶寺，那么舜都何在？陶寺之南，絳縣周家莊遺址是繼陶寺之后興起的大型聚落，有可能是舜的都城。

擲筆問天 圖中的天然石壁，位于青蓮寺東側，相傳慧遠法師完成《涅槃經》的注疏后，曾攀上石頂，擲筆問天，驗證所作經義的準確性。

淳化寺?攝影／劉磊

宋構“活化石” 青蓮寺上寺的規模在北宋崇寧年間基本成型，歷代重修除將幾座殿堂改為閣樓外，基本保持了原有的風貌。圖拍攝于藏經閣，翼角下的力士泥塑面目猙獰（供圖／圖蟲創意）。

圖為山西侯馬上馬墓地出土晉國銅鼎。 攝影／動脈影

晉楚爭霸 春秋中后期，春秋五霸之二的晉文公、楚莊王接連稱霸，從此晉楚爭霸成為春秋時代的一曲主旋律。二者南北并立，各領風騷。晉文化承繼宗周，而楚文化浸淫蠻夷，風貌迥異，俱體現在兩國的青銅器物上。圖為河南淅川下寺1號墓出土的楚式鱗紋銅鼎。攝影／動脈影

民間廟宇的世俗與精致 當祭地的儀式從“國祭”變為“民祭”，戲臺這一老百姓喜聞樂見的建筑，也出現在廟宇中。萬榮后土祠有三個戲臺，組成形如“品”字的“品字臺”。上圖即為其中兩個臺（供圖／IC photo）。

微縮的殿堂 山西地區的地上木構建筑異常豐富，而稷山馬村段氏家族墓則將木構古建“復制微縮”，呈現于地下世界。圖為M8墓室的內景，仿木構四合院布局，重檐雙斗栱，雙層須彌座。墻壁、門窗上裝飾的紋樣，華麗繁復。門前是男女主人，并有侍女陪同。攝影／薛俊

古寺的氣場 開化寺的規模不大，但其古樸簡約的建筑樣式，卻散發著一種令人肅然起敬的氣場。圖中的兩層樓閣式開化寺山門，重建于明代，是全寺的最高建筑。在兩側鐘鼓二樓的映襯下，更顯氣度非凡。穿過山門，如同進入一條深邃的時光隧道。